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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麟温声道:“等了很久么?”
“不久,刚到。”
初拾接过他手上的幡子,拿进屋里,又放下手上包裹,才道:
“我来跟你说一声,我要出门一趟,大概要三日才能回来。”
文麟已然查清初拾的来历,知道他是善王府的暗卫,这般偶尔消失执行任务,本就是寻常事。
“麟弟——”初拾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对了,这个给你。”
文麟眼睛眨了眨,有几分错愕,但很快道:
“不用啦,我今日摆摊卖字,赚了不少钱,足足有二十两呢!足够我用些日子了。”
他虽想戏弄这男子,却从没想过要骗他钱财,否则,不当真成了骗财骗色的江湖浪子?
初拾却摇了摇头,伸手将银子往他面前推了推,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:
“你拿着吧,钱总是多备一点的好,万一有急用呢?我不在的时候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。若是不想做饭,就叫街上酒楼的伙计送过来,别总将就着吃凉食。”
文麟看着他絮絮叨叨叮嘱模样,心里忍不住叹息:
若不是自己,这人怕是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文麟打断他的叮嘱,语气软了些:“你路上也小心些,早点回来。”
初拾见他应下,脸上才绽开笑容,又叮嘱了两句,才依依不舍地离开。
待人离开后,文麟定定地看着桌上的银子,沉默片刻,还是将银子收进了袖中。
忽而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从柜子里取出那套笔墨纸砚,一并放在了桌上。
——
蜿蜒山道中央,一群山贼手持钢刀,将十几名老弱妇孺团团围住,地上散落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行李和干粮。
“各位好汉,行行好……银子、干粮都给你们了,求求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吧!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跪在地上,不住地磕头,额头已是一片青紫。
他身后,妇孺们瑟瑟发抖地挤作一团,山贼头子是个脸上带疤的彪形大汉,他掂量着手里那点可怜的碎银子,狞笑一声:
“放你们走?好让你们去报官,带人来端了老子的窝?”
他眼中凶光一闪,举起刀:“兄弟们,送他们上路,做得干净点!”
冰冷的刀锋映着最后一抹残阳,眼看就要落下。老者绝望地闭上双眼,妇孺们发出惊恐的尖叫。
“咻——!”
一支弩箭撕裂暮色,精准地钉入山贼头子持刀的手腕!骨裂声与惨叫声同时炸响,钢刀“哐当”坠地。
不待众贼反应,数道玄色身影已如闪电般自林间一头掠出。初拾反握短刀欺身而近,刀锋精准抹过最近那名山贼的咽喉,鲜血如泼墨般溅上枯草,对方连哼都未哼便软倒在地。
其余暗卫如鬼魅穿梭,刀光闪烁间血雨纷飞。不过瞬息之间,山贼都已倒在血泊中。
初拾走到边上,顺带补刀,确保他们无一生还。
惊魂未定的难民们呆滞了片刻,才明白自己得救了。那老者颤巍巍地带头跪下,涕泪横流:“多谢好汉救命之恩!多谢恩人!”
初二擦了擦刀上的血,对初拾使了个眼色:“清理完了,走吧。”
众人正欲转身,突然,一个瘦弱少年自人群中冲出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初二面前,死死抱住了他的腿。
“恩公!求求你们,再发发慈悲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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