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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换做《回文锦》这出戏,和前面的《白蛇记》、《满床笏》连在一起,不由让人振奋。
贾珍垂手在一旁等着,问道:“老太太,第三出戏,是演《南柯梦》还是《回文锦》?”
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,放着《回文锦》这样彩头好的戏不听,谁去听《南柯梦》?
不过,他还是要贾母发话。
贾母的回答却超出他的预料,她沉吟半晌:“既是神佛的意思,自然两出都要听,先演《南柯梦》,再演《回文锦》吧。”
贾珍虽不明白缘故,仍答应着,下去安排了——
作者有话说:一、原著伏线,洪昇的一本戏曲《回文锦》。
虽然《回文锦》这出戏名字在原著没出现过,但一直伏在原著中,而回文锦就是贾家的一线生机,也是整本书的写作方式。
[1]《回文锦》的女主人公是善于绣技的苏慧,而原著第五十三回,出现了一个善于绣技的慧娘,且将慧绣,改为慧纹,暗喻《回文锦》这出戏。
“原来绣这璎珞的也是个姑苏女子,名唤慧娘……,当今便称为“慧绣”……便大家商议将“绣”字便隐去,换了一个“纹”字,所以如今都称为“慧纹”。”
[2]原著第十九回,茗烟提到的丫头万儿,再喻《回文锦》。
“他母亲养他的时节做了一个梦,梦见得了一匹锦,上面是五色富贵万不断头的花样……”
[3]原著第七十二回,凤姐做的梦,再喻《回文锦》。
“梦见一个人,虽然面善,却又不知名姓……他说娘娘打发他来要一百匹锦。我问他是那一位娘娘,他说的又不是咱们家的娘娘。”
第83章撒火宝玉和黛玉大吵了一架
一天之内,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。
看完了戏,贾母便不肯再逗留,带着众人回了府。
在外面还罢了,有外人在,贾宝玉装也要装出一副温润如玉、知书达礼的贵公子样儿,但一回到家,他那个混世魔王的劲就出来了。
晚饭也不吃,茶也不喝,浑身都散发着不爽。
去见王夫人时,王夫人拉着他的胳膊,柔声问他:“今天出去一天,玩的可痛快?”
宝玉拧着眉头,道:“败兴至极,我再也不见那张道士了!”
王夫人讪笑道:“好好的,怎么说这种话。”
宝玉不耐道:“我又没碍他什么,他好好的给我说亲作甚。”
王夫人好笑道:“他也是好心,何况,你到了年纪,总要成家的。”
宝玉语气生硬道:“我的婚事,自有老太太做主,用不着他多管闲事。”
他话里的意思,已经很明白了,老太太,是坚定的木石党,取中的是林黛玉。
宝玉想的婚事,自然也是林黛玉。
王夫人便不说话了。
贾宝玉在王夫人处表白完,又借生气为挡箭牌,在阖府上下,趁机发表了一系列明示暗示的言论。
例如“张道士说亲有多讨人嫌”,“十五岁的女儿和他八字不合”,“自己将来的婚事自有老太太做主”。
那个厌弃宝钗,喜欢黛玉的意思,就差说到人脸上了。
很多人心里都明白,但都只当他说的是痴话疯话,装作听不懂。
他这一通表白,把黛玉弄了个措手不及。
这让她出去,怎么好意思见人呢?
明儿后儿还有两天的戏,她也不想再去看了,便找了个借口,道:“就说我在外面中了些暑气。”
她还是在潇湘馆躲几天清静再说。
宝玉来时,黛玉正靠坐在床头,懒洋洋的,一勺勺舀着燕窝红糖粥吃,知道她是身上来了。
他不由担心起来,她身子娇贵,既怕冷又怕热,外头暑热天,屋里不放足了冰,她怎么受得了?
可她现在的情景,又不能受太多寒气。
他想着,不由拿起扇子,要给她扇凉。
黛玉抢了扇子,好笑道:“你快去吧,我倦了,想再睡一会儿。”说着,轻轻打了个哈欠。
宝玉见她好生睡下了,只得离去。
过了一时,他放心不下,又来看,还拿了消暑的澄水帛过来,让丫头蘸了水,挂在窗外竹子上。
黛玉犹在沉睡,紫鹃和他说了几句话,宝玉便走了,又过了一时,宝玉又来了……
等到快晌午的时候,黛玉方醒,紫鹃端着铜盆进来,笑道:“姑娘睡觉的时候,宝二爷来了七八趟。”
“什么?”
黛玉怀疑自己耳朵出了差错。
待紫鹃细细说完经过,再看到外头那一堆消暑的器物,什么澄水帛,什么七轮扇,什么乙铜鉴缶……
千奇百怪,也不知他从哪里搜刮出来的。
黛玉顿时头都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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