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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氏扯了扯她的袖子,打断她,“不至于,外人不认识远山,村里人还能不认识?再说,这附近谁没受过二郎媳妇的恩惠。”
“有些人嘴是碎了些,但对二郎媳妇还是感激的,不会做这种事。”
张婆子有些意犹未尽地停止编故事,神色也严肃起来,“你真以为我跟你们闹着玩呢,我出去走了这一圈,也是知道不少事的。”
“陆福星名声是好,可太好了也不好,这十里八乡,不少小伙子都等着娶她,那都是各村最好的后生,你真当没人嫉妒?”
“也不说远的,长宁村的江秀才,你们知不知道有多少媒婆到他家说亲,都是镇里有头有脸的人物。”
张婆子把胳膊放在桌子上,脖子也向前伸,谢家人随着她的动作把脑袋聚过来。
龙凤胎的个子不够,只能站在凳子上往前伸,谢宝珠不明白生什么,但她会学,直接爬到桌子上,被陆雪一把抱下来。
“我听说,还有县城里的官到他们家提亲呢!”
“不可能。”南宫鹤靠回椅子上揉着脖子,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,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。
“一个穷秀才而已,连受官最低要求都没有,哪有官家千金主动下嫁的,又不是话本子!”
张婆子不乐意地瞪他一眼,“哼!这话是江秀才的娘亲口跟我说的!她连哪个官是谁都告诉我了,就是县里的张教谕!”
“请媒人来了两次呢!可惜,江小秀才没同意,一门心思等着陆福星呢!”
张婆子想起江砚白的亲娘说出的那些话,不像是假的,而且总觉得是故意说给她听的。
“我听说当官的心眼都小得跟针鼻儿似的,那张教谕被连着拒绝两次,心里能舒坦?说不定正找机会使坏呢。”
南宫鹤撇了撇嘴,“行,就算你说的是真的,那又怎么了,一个八品小官,有轻舟在,还怕他?”
一个教谕,还能翻了天不成。
“文人的笔,杀人的刀。”陆雪垂眸,一支笔能写尽春秋,也能扭曲黑白,要是张教谕真要使坏,还是挺难搞的。
卢怀瑾之前给她传了消息,知府已经把“陆福星”的事上达天听,上面会派人下来核实,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。
她现在需要名声,至少在朝廷的奖励下来之前,很需要,需要到,她早早地把陆一他们派出去造势,希望能得到最大的好处。
“对,就是这个意思!”张婆子一拍桌子,“还有嫉妒陆福星的人,总有那心里糊了屎的,早都不知道那些恩惠丢到哪去了。”
“他们可能不敢直接乱说,但万一那个张教谕先使坏,他们肯定得跟着踩一脚,墙倒众人推!”
张婆子一直都爱说闲话,跟那种人接触最多,那些人什么德行,她可是清楚得很!
“文人有文人的清高,最是看不起咱们武将,要是咱们去威胁,反而容易适得其反。”
谢远山修长的手指不断地敲着桌子,一声又一声,透露出心里的烦躁,他要是早回来两天就好了。
王氏和谢老头对视一眼,满脸沮丧,身形佝偻许多,他们给小雪添了大麻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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