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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鉴直起身平静地道:大人不听我的,我便按我的法子来做了。
高云衢怒极,几步走到她身后,甩开臂膀挥动鞭子,猛地抽到她的脊背上,用了十成十的力。
唔方鉴闷哼一声,额头沁出汗来,咬牙忍下了痛。
方鉴,方临深,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!高云衢站在方鉴身后,方鉴看不见她的人影,自然也不知道她红了眼睛,满身寥落,你在做什么?我是不是与你说过,权力是公器,不可私用,是谁教会的你这般玩弄权术?
方鉴低低地笑着道:大人,我从来便是这样的人啊,为了活能够出卖自己,只要有了些微落脚之处便能不顾一切地往上爬,只要能达成所愿,再怎么卑劣也无所谓我就是这样的人啊
你!高云衢被她堵得说不出话,连着抽了她几下,血迹渗出来沾染了洁白的中衣,以你的才智何必用这样自毁的手段,你在报复我吗?
方鉴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道:大人,我的命门在您手中,若是您不信我,只管交出去,叫我身败名裂。
高云衢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,当年方鉴强要她收下的卖身契,竟成了方鉴自己递上来的一把泛着寒芒的尖刀。可她哪里舍得!
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传出去你会怎样?于我不过是些闲话,于你却是万劫不复她涩声道。
大人啊,我的一切都是您给的,还回去也无妨。方鉴又笑了,身体痛得抖,心却前所未有地坦荡,她终于能将那些酸苦全部倾倒出来,倒是大人,明明是你叫我从背后捅了一刀,为何却要先来关心我呢?
高云衢语塞。
方鉴接着道:我出招了,大人,你要如何接?
这不是你弄权的理由。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,你不该为我沾染脏污。若是陛下查到你身上,你以为你还有命在吗?高云衢的咆哮震得方鉴有些晕眩,她竟觉得有些知足,高云衢心中并不是没有她。
她又进一步:大人,你现今又是以什么身份在教训我,我不再是你的掌中雀,也不再是你的学生,我于你到底是什么?
你高云衢答不上来,执鞭的手有些颤抖。
大人,你自己清楚吗?方鉴嘴角含笑,挑衅地问道。
高云衢张了张嘴,没能说出话,她从未想到自己会被方鉴如此反制,她狼狈地掷了鞭,怒吼道:滚滚出去!
方鉴艰难地挪动膝盖,转过身,向高云衢伏地行礼,而后慢慢地爬起来,跌跌撞撞地往院外走。
高圆亲自候在门口,接住了将要跌倒的方鉴,抖开披风盖住了她身上的伤,背着她塞进马车,目送绣竹驾车而去,而后勒令仆从噤口,再三敲打,处理完了这一切,才回去找高云衢。
高云衢独自待在书房里,身影茫然又无助。
阿圆,你看,我养了一只小狼崽。
高圆心疼极了:大人,你们心中都有彼此,为何会走到今日这局面呢?
许是因为我贪心了吧。
那厢方鉴回了家,一路都在哼哼唧唧喊痛,绣竹烦躁不堪,隔着车门训道:您这娇对着大人撒去,冲我算什么?
我敢吗?现在去她说不定会打死我。方鉴将心中憋闷倒了个干净,心情也晴朗了起来。
也不知您图个什么。绣竹嘲讽她,回了家中,扶着方鉴在卧房中坐了,取了药来扒了方鉴衣衫。高云衢并未下死手,零零总总不过抽打了数十下,可背后血痕仍是触目惊心。
大人下手真重啊
她有数呢,至少没往脸上招呼。
绣竹翻了个白眼,开始给伤口撒药:行吧,那您忍着点。
唔
第68章囹圄
在卫杞的要求下,大理寺和皇城司行动飞快,一边找了有经验的老吏和书法大家来检验书信的字迹,另一方面按萧宪的说法满城找他说的人证。前者证实非高云衢本人所书,后者则也没有找到人。卫杞便在朝会时提出萧宪诬告,着有司彻查,高云衢无罪,应尽快成行。
此言一出,吕颂年立即站出来反对,他说御史伪造证据污蔑重臣,情节严重,理应严惩,若不先查清诬告一事而令高云衢离京,或让人觉得高云衢心虚,以后高云衢有何面目立于朝堂之上。众臣不论哪一方都觉此言有理,皆附和。
卫杞脸色难看,吕颂年又借此建议更换楚州新政人选,让高云衢安然洗清嫌疑,也是圣恩浩荡。顺势便提出了两个替代人选,一个新党,一个旧党,倒是显得坦荡忠心。
卫杞满腔怒火被他这幅说辞堵得不出来,面色沉沉,阴云密布。略一思索,冷声道:将萧宪收监。信阳。
卫枳忽地被叫到,急忙出班躬身行礼:臣在。
你来主理此案,给朕好好审!朕倒要看看是谁在朕的朝堂弄鬼!
臣领旨。
卫杞下了朝便叫了卫枳过来,卫枳亦是一头雾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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