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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肖和。”
席屿蹲下,她感觉到肖和此刻浑身都在颤抖。
肖和沾满泥土的双手握着那粗糙的双手,他眼含热泪地看向席屿,声音颤抖,忍着哭泣。
“席姐,我不应该跟爹说我讨厌学医的,我不应该和他吵架。”
“如果我跟着爹爹,他会不会就不会这样了?”
“我应该跟他出来帮忙的,我该出来救人的”
席屿眼神不忍,她伸手抱住肖和颤抖的肩膀,轻声开口安慰:“这不是你的错,肖和。”
这一刻,肖和的情绪再也无法忍住,他在席屿怀里奔溃大哭。
一旦从事医学这个行业,死亡避无可避。
“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”
肖和将头埋在席屿肩膀,失声痛哭:“为什么要带走我爹,我不恨他了,老天能不能把我爹爹还给我呜呜呜”
席屿没有说话,她只是无声地拍着肖和的肩膀,让他将心中的痛苦发泄出来。
“我想我爹回来,我以后都听他话啊。”
周围人也因这一幕眼眶酸涩不已。
医者有时候最无助的时刻,莫过于,明明自己学医,却救不了自己的亲人。
肖圪倒在地上,他就像睡着了一样。
夜幕降临,为他盖了一块布,如同为他盖上了棺。
被救出的年轻人倒在不远处,他望着崩溃大哭的肖和,他非常虚弱地伸手拉住旁边的人。
“他爹临终前托我给他带句话。”
“小伙子,如果你能活着出去的话,能不能替我给我儿子带句话。”
“坚持住,我们都能活着出去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替我跟他是一句对不起。往后余生,按自己心意而活。”
“爹只是想用自己方式让他未来少走些弯路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这两天有点忙,写完这段缓了很久。(捂嘴)
第296章第296章气管切开
为了防止余震增加伤亡,幸存下的百姓不敢回到那些还未塌方的屋子里,只能临时搭建简陋的居所,更多的人是睡在露天地上瑟瑟发抖。
天色暗下,百姓自发的救援仍然未停止,城西此刻有着城内最大的临时医治场所,而里面已经躺满了伤患和尸体。
启东正在给一名头部受伤的女子治疗,女子额头前受到了撞击,头部昏沉,被送来前吃不下东西,,出现呕吐,呕血甚至鼻出血等症状,烦躁,口干,胸膈疼痛,现在处于浅昏迷状态。
“当归、没药、五加皮、皮硝香附子各三钱,丁香一钱,老葱三根水煎滚,熏洗患处。【1】”启东顿了顿,又看向一旁谢志,“问一下这里有没有乌龙膏吗?涂其患处,消肿。”
谢志点头记下,起身走向一侧,将药方递给那边煎药的人。
“南区12床夕娘,女,23岁。”
煎药区的无言结果药方看了看,点头应下,“刚刚有人送来了药材,我去问一下,没有现成的我只能现场搓了。”
“好。”
因为病人较多,启东和徐微建议将病人按东南西北以及顺序方向排列,药方写好由专门的人写下递给煎药房,危重急需往前排,这样不仅能够减少忙中出错的可能,也能加快治疗的进度。
但是,这也非常考验大夫的能力。
这里的大夫要对各自手上的伤患非常了解,时刻关注好手上的病人情况,有不对劲的立刻喊人帮忙。
徐微和在场的大夫同意了这个建议,启东和无言因为在太医院出来的,已经有独立处理病人的能力,一些不是急危重症的病人会被人送到启东手上,谢志只学了三年还不是很娴熟,所以谢志他主动选择打下手。
无言在没来学院前就是煎药的学徒,他对药材和一些药物用途非常了解,在煎药区无言会跟其他人用最快的速度熬好大夫开好的药方。
药材原本稀缺,但这边不远处就是药铺,地震时药铺并未完全塌方,药铺老板也非常慷慨,将药材搬到此地,免费为病人提供药材。
“启大夫!”又一个病人送来,是一名孕妇。
年轻男子额间大汗淋漓,“其他大夫都在救治病人抽不开身,只能送你这边,你快给他看看。”
病人多,大夫少,这非常致命。
“谢志,快过来帮我。”谢志赶来让男子将孕妇放在屋子的空地草席上,男子正打算将妇人放平在地上,就来的无言和谢志几乎同时开口。
“不能平卧!”
男子扶着孕妇顿住,转头看向走近的无言,“那怎么躺?”
谢志找来被子放在孕妇的背后,“让她背靠这个躺墙根。”
孕妇捂着肚子半靠在墙前,她额头大汗淋漓,气息急促,肩膀还在抖动,在谢志的帮助下取半坐位。
谢志记得急诊课堂上蒋主任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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