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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亭峥道:“民间之物,名为肥皂,用以沐浴浣洗。”
静了片刻,楚睢合上书。
玉白的手指取过铜质的肥皂盒子来,轻轻打开,只见里面摆着一块油润的蜡状物,嗅起来有淡淡的腊梅香气,他从前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,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对面的赵亭峥状似不经意般打量着他。
她怒火平息,也渐渐地回转过味儿来了,楚睢是要脸皮的人,他看得出来。
就像很多人都会犯贱,但大部分人不爱被人喊贱人一样,赵亭峥想,这点口舌之争让给他又何妨?
如此一般,她便把自己劝哄过来,饮了一口茶,想:“今日可是我先给他台阶下了,再不要脸的话……”
再不要脸了半日,她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。
而楚睢也并没有很不要脸。
接过铜盒子後,他有些意外,又有些松了口气:“臣谢殿下赏赐。”
顿了顿,他若有所思道:“此物甚是新奇有趣,殿下可曾见到此物的卖家?”
这等新奇事物的店家,想来不会多见。
肯开口说话了就好,赵亭峥心头一松,往後一仰,便轻松道:“没见着,好像是什麽年轻女子。”
闻言,楚睢微微蹙眉:“未曾见到,殿下是如何购得的?”
她一笑:“加钱呗,从尾加到头,也不费什麽劲。”
楚睢这才深深地看着她,郑重道:“殿下大费周章地买一件用不上的物件?”
她为了省二两银子的车马费,连修车都是自己来。
而十两银子,已经够寻常人家一年的夥食。
赵亭峥很不愿意又和楚睢拌嘴:“不算大费周折,若日後打起来,招兵买马,那才烧钱,买个哄人的小玩意算什麽。”
楚睢一怔:“……”
楚睢又不说话了。
沉默片刻,他道:“殿下不应如此。”
“不应?”她不耐烦地想,倾身过去,盯着他开口:“叫你开心些不可以吗?”
楚睢目不转睛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赵亭峥,他猛然想到了那日何无咎将他引荐给庄王,庄王殿中那些侍君浑身金银玉佩,满受雨露衣不蔽体的慵懒样子。
庄王君是曾与他同窗的学子,立志要入朝帮扶庄王的青年,投身从军,战无不胜。
如今,他大概已滚在庄王的锦绣榻上,一无所用了。
楚睢不由得想,他亦是面临着如庄王君般的选择。
她喜欢他的身体,楚睢自负,以他筹谋,不怕谋不得一席君心。
清流与妖风,他亦可二选一。
“楚睢,”赵亭峥觉得自己脾气简直是好得不行了,“你在听我说话吗?”
越是如此,楚睢感越是觉得堵塞难当。
“……”赵亭峥简直费解,“楚睢!”
脑内有什麽终于拉断了。
硌地一声。
她见了鬼似的,眼睁睁地看着楚睢把铜盒子生生捏爆了。
赵亭峥猝地一停。
“殿下是臣与陛下所选的为君之人,”他擡起眼睛,双目平静如水,“继位大事在前,殿下不思进取,不图上进,反而心系玩乐。”
赵亭峥还在那只爆了的铜盒上半天没回神。
他垂眸望向她,“臣对您万分失望,殿下。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兔子急了也咬人,被屮急眼了是这样的(什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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