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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走後,同桌大惊失色:“这是你哥哥?长得一点儿也不像!”
“当然不像,”赵亭峥闭着眼睛吹风,“是小时候住在我楼上的邻居,後来念书,就跟着他妈出国,很久不见面了。”
原来是这种哥哥,同桌了然:“难怪了,我看他有点儿躲躲闪闪的,原来是社恐。”
闻言,赵亭峥不说话了。
她在校外租了房子,下课之後,直接去车棚找自己的电动车,白色的兔子形状,很小一个车,没有她胸口高,是她从学姐手里一折买下来的二手车,但好在换了个电池後就很能跑了,赵亭峥把自己的头盔戴上,两腿扒拉着电动车,一驼一驼地往车棚外走。
忽然间,迎面撞上了熟悉的人。
“……”赵亭峥眨了眨眼睛,“好巧,哥?”
楚睢有些尴尬地站在车棚旁,他面前锁着一辆自行车,前胎瘪下去,一看就知道是被放了气,赵亭峥心中了然,很同情地哦了一声:“前胎爆了,车子是骑不了。”
楚睢微微红着脸,道:“没关系。”他可以走回去。
“费事……上来呗,”赵亭峥顶着滑稽的兔子头盔,指了指後座,“我今天正巧多带了一个头盔,赶上了,送你一路。”
下课时间,车棚人流量不小,陆续有人路过车棚,认出了楚睢,三三两两地和他打招呼,堵在门口让楚睢感到有些无所适从,于是点了点头,道一声:“谢谢。”然後接过了赵亭峥手上的头盔。
也是个兔子的,型号大了一号,楚睢戴着正好。只是车子矮了些,窄了些,他不得不委屈地蜷着长腿。
赵亭峥不等他坐定,便坏心眼地将油门拧到最紧,嗖地一声蹿了出去,身後的楚睢一惊,下意识伸手抱住了她的腰,登时,被手臂上传来的柔软与温度骇得一震。
隔着头盔,含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意味深长:“哥,还有什麽见不得人的。”
在楼下停好了车子,二人一前一後,停在了同一间出租屋的门前,赵亭峥顺手从楚睢腰间摸了摸,把人摸得险些跳起来,才慢条斯理地举着钥匙,无辜地冲他眨了眨眼,拧开了门。
门一开,楚睢站在门口来不及反应,猛地被一只手臂一把拉住,紧接着咔吧一声,简易防盗门的里头被锁死。
她这几天干了个坏事,把润滑油放在了冰箱,一进屋,楚睢看见她跑去开冰箱的门,便猛地有些不知所措,半晌,掩唇轻咳道:“……出了一身汗,先洗澡。”
谁料赵亭峥从冰箱前面一探头,手上赫然两瓶冰可乐,她无辜又疑惑:“什麽?喝个可乐也要先洗澡?”
楚睢:“……”
楚睢不知道是怎麽和她是莫名其妙地扯上关系的,他从K国回来後,来N城落脚工作,恰好赵亭峥也在此处念研究生,一来二去地吃了几顿饭,莫名其妙地就滚到了一起。
算算时间,这是他与赵亭峥同居的第六年,也是第二次同居开始的第五天。
他没想过少年时的情愫会以这种方式落地,亦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和赵亭峥在一起。
于他而言,大概是妄想成真。
赵亭峥一口气灌完了可乐,跑去卫生间刷牙,不知怎麽门一动,楚睢悄悄就跟了进来,赵亭峥从镜子里看到他,吐了白沫,疑惑:“你要上厕所?”
摇摇头,不说话,赵亭峥漱了口,又要问他,忽然身体一轻。
楚睢轻轻一擡,把她送到了洗手台上坐着。
“……”闷声不吭,低着头要吻她,片刻,反映过什麽来,微赧,伸手摘了眼镜,才凑过来。
“车胎,”良久,他笃定道,“你扎的。”
赵亭峥一听,大笑着捧起他的脸:“猜的真准,亲一口。”
“为什麽扎我车胎。”楚睢闷闷地控诉。
“吃醋呀,”赵亭峥笑眯眯地承认,“哥长得好看,我得想办法把哥圈住了,谁也不准盯着。”
楚睢脸慢慢地红了:“我是怕给你添麻烦。”
他毕竟来做助教,传出去对赵亭峥不好。
“不说才麻烦,”她啧一声,“你来这里几天,快成名人了。”
楚睢吸了一口气:“那也不能……扎车胎,你和我说一下,牵手也是一样。”
赵亭峥道:“好好好,我错了,我不该扎你车胎,不过现在也晚了,这一路上所有人都瞧见了,明天再牵手吧?”
闻言,楚睢一言难尽地瞥了她一眼,完全没想到赵亭峥从善如流,顺着杆子往上爬,还半点不悔改。
于是作为车胎事件的结局,晚上,楚睢不让碰了。
比年猪还难按。
从冰箱里取出来的润滑已经不凉了,赵亭峥缠了半日未果,只好举手投降:“我保证!我保证还不行?以後做事情,一定提前打商量,一定不扎你车胎,凡事商量着来,好不好。”
听了这保证,楚睢才慢慢地转头看着她:“……不能耍赖,我记下了。”
赵亭峥忙不叠地点点头。
不凉的润滑还是派上了用场,当进入楚睢时,赵亭峥後知後觉地反应过来——或许这才是楚睢的目的。
毕竟他很不喜欢放在冰箱里的润滑。
他总能用自己的方式达成目的,从小到大,一直都是。
赵亭峥心想,明天,还是把东西从冰箱里拿出来吧。
毕竟楚睢别扭了这麽多年了,从来不肯有话直说的。
谁让她喜欢楚睢呢。
每一点都喜欢。
连这些别扭也不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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