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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人的农妇家中的楼房是新建的,装修好搬进去住还没两天,建房的钱也是其丈夫长年累月在外打工赚来的。本来以为可以松了一口气,没想到一个通知下来,就把幸福的愿望打碎了!
她家在路边,她不搬,负责这片区的拆迁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天天到她家闹事,还采用了一些极端的方式,让她的日常生活受到了严重影响。她有三个未成年的小孩,上面还有年老的父母,一家人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。
需要说明一点的是,这个拆迁公司不是白二爷的势力,白二爷的势力只分布在县城。还有,这里的拆迁工作在张晓峰来黑石县之前就开始了。
发生事故的那一天,那个农妇把父母和孩子安排到亲戚家,一个人在屋里。等拆迁公司的工作人员再次来砸门的时候,她拿着一把磨得雪亮的菜刀打开门就冲出来,见人就砍!当场就死了一个,重伤了三个。
诡异的是,这几个被砍的人都是五尺高的壮汉,这个弱女人心中,多深的仇恨才有如此强的暴发力?
杀了人,警方马上就把这个叫苏金花的妇女抓了!
可是,当地群众却对这名妇女充满了同情,用一种消极的无声的方式表达着强烈的不满。如果处理得不当,极有可能引发群体事件。
张晓峰坐车来到事故发生地,对前来处理事件的翁进镇党委书记邹世奎说:“立即停止拆迁工作,这户人家按人头纳入低保,保证好她家的生活不受影响,直到她从监狱出来为止。第二,勒令那家拆迁公司补偿死者家属,以及照顾好伤者……”
“是,我一定照办!”出了这么大的刑事案件,邹世奎头都大了,连忙答应。
安排完这里的事情,张晓峰又赶到县公安局去见了那位苏金花,对她说:
“我是县委书记张晓峰,你家的事情,我听说后也感到很痛心,作为黑石县的主要领导,发生这样的事情,我负主要责任,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,在此,我向你道歉!
“我已经跟你们镇政府的邹世奎书记说了,你家里,除了你丈夫,所有人都会领到一份低保,保证你的孩子和父母能吃上饭。另外,我向你保证,你的房子不拆了。
“杀了人,不管怎么样,都要受到法律的制裁,但你的情况特殊,我想,法官会从这些方面来综合考虑,从轻处罚的。我跟你说这些,就是让你在里面不要有思想上的抵触,好好配合,你还有孩子,还有父母,他们都等着你回家。”
“谢谢您,张书记……”苏金花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。
听到她的哭声,张晓峰的心情也很沉重。很多制度上的缺陷,得用生命以及不少人的痛苦才有可能得到改变,不得不说,这是一种社会的悲哀。
看起来,得好好查一查这个拆迁公司的背景及其背后的工程了。
一个临时组建的拆迁公司,当然用不着张晓峰亲自去了解,他只是跟公安局的范东提了一下。县公安局下设有经警大队,一个正科级的公安局,职能部门也有十几个,并不完全都是抓刑事犯的。
当初他立排众议,把范东提拔为黑石县公安局长,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,有一种矮子里面拔高个的无奈。范东也有小毛病,但已经出现在明面上,可防可控。现在的黑石县,千疮百孔,工作千头万绪,急需用人之际,没有过多的时间去审查考核干部,也只能如此了。
不过,正因为意外地获得重用,现在的范东做事,倒是尽心尽力。
范东接到张晓峰的指示后,马上安排人下去调查。
其实,这种带有暴力性质的拆迁公司,经常闹出纠纷,当地派出所的人也就经常与之打交道,一来二去,他们的内幕,派出所的干警最清楚,或者说,背地里还有可能会在一起吃吃喝喝。
县局经警大队的人一下去,翁进镇派出所的人就把情况进行了汇报。
原来,这家涉事的拆迁公司叫金地拆迁公司,负责人叫蔡永建。蔡永建名下还有一个健达建筑公司。健达公司负责整个翁进镇各村规划区内的宅基地平整工程。
翁进镇的做法,有点像张晓峰当初在唐平县推广的农家乐工程一样。不过,唐平县农家乐所用的宅基地是县政府出钱平整的,不用村民出钱。而翁进镇规划区内宅基地平整工作,都是包给这个健达建筑公司。
健达建筑公司把平整好的宅基地卖给村民是400元一平米。宅基地划分为88、95、110三种规格。以村民老房子的大小来确定所购买的档次。
虽然表面上不是强买强卖,你可以不买,但建房子的话只能在规划区,想到另外的地方建房,不批。所以,村民无形中只有两种选择,要么到镇上购买商品房,要么到各村的规划区买宅基地建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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