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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乃愣了愣,手掌拍拍他的肩膀。
她的父母到底是什麽样的人,就连她自己都不太明了。
小时候她会哭着对仕哥说,爸爸妈妈不爱她。仕哥于是摸着她的头,耐心而温柔地安慰自己——家主和夫人都是内敛的人。
内敛的人不擅长诉说爱意。
或许是这样,也或许不是。
但无论如何,她已经无法求证了。
失去父母给她带来的反倒不是急剧的痛苦,而是一种心里缺失了一块的空缺。
她以为自己已经不需要父母的爱了,但真正面对这一切的时候,却还是……
险些就要忘却的痛苦再度涌上心头,唯一的亲人紧紧拥抱着她,和乃听到了仕哥在她耳边低声的愧疚。
迟来的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。
为什麽?
为什麽?
如果这一切的源头是因为自己,那麽她宁愿一切都没有开始。
如果仅仅是因为所谓的什麽“胧水血脉”,那就……那就杀掉她一个人就好了啊!
她像小时候一样,抱着哥哥,像是抱着救命稻草一样,酸涩从喉咙蔓延到了脑袋里,从不知道该说什麽到艰难的哽咽。
已经迟了。
她还活着,但父母和族人都已经死去。这份孤独感紧紧包裹着此刻的和乃,这是无论谁都无法淡然面对的不安。
怀中紧抱的,是她仅剩的亲人了。
从意识到这一点开始,无形的痛苦才落到了实处,这份压抑的孤独感才重新席卷而来。
从低声的抽泣——直到放声嚎啕大哭。
“哥哥……哥哥,爸爸妈妈……我没有爸爸妈妈了……”
从六岁就抛弃了的丶略带亲昵的呼喊,此刻就变成了永远失去的哀悼。
以及本家死去的那麽多人,都变成了永远都回不来的过去。
菊川仕抱着她,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却还是一个劲地安慰。
从今往後,真的只剩他们两个人了。
乙骨默然地站在两人身後,看着那个脆弱而不安的背影,愧疚和悔恨几乎吞噬了他的心脏。
不要哭。
不要哭得那麽可怜。
他会觉得,自己真的无能到了极点。
很少在别人面前哭的家夥,一旦哭起来,可怜巴巴的样子会让人觉得心都碎成了很多份。
菊川仕将少女放开,看着她依赖一般地攥着乙骨的拇指,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,先是恍惚,接着释然。
乙骨忧太对和乃的情谊,他这两年不是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吗?
如果非要给大小姐一个归宿,想来这位特级是不错的人选。
兄妹二人定好了归家的期限。
目送着他们离开,菊川仕转身,却看到了哭得稀里哗啦的虎杖悠仁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。
他无奈道:“虎杖同学?”
虎杖抽抽巴巴的:“对……对不起,实在是太可怜了呜呜呜,菊川前辈和菊川先生都好可怜呜呜……”
狗卷棘举起手本:“能再见面实在是太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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