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菊川仕摘下眼镜擦拭通红的眼角,感叹道:“是啊,能再见面我真的……很满足了。”
往後,他只会坚定不移地选择站在大小姐身後了。
……
被乙骨拉着手臂,回到她暂住的房间里。
眼睛雾蒙蒙的,被一层薄薄的泪膜覆盖,她伸手去擦,却被乙骨攥住了手掌。
“不要用手擦哦。”
和乃擡头去看站在自己身前,压迫感极高的乙骨,眨眨眼睛,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沙哑:“我也变得爱哭了,是被你传染的吗?”
唉。
乙骨心中叹息。
他弯腰,额头轻轻抵住对方的,双眼在很近的距离中对视,手掌覆住半边冷掉的脸,轻柔缱绻地蹭,用指腹把睫毛上裹挟的小小水珠全都小心拭去。
“不要哭。”
“让我哭。”
把你的悲伤和难过全都塞给我,即便让我哭瞎双眼也没有关系,只要不要再露出那种失去一切的神色,不要再哭得那麽可怜……
他心底里深深的无力和愧疚,似乎要淹没整个人。
和乃看着他的表情,鼻头红通通的,伸着脸主动去蹭他,声音却还是带着泣音:“我们是什麽爱哭鬼……情侣吗?”
乙骨眼睛弯弯地眯起来,不是在笑,只是用这种温和的表情安慰她而已。
唇瓣不经意地就贴在了一起,和之前那种带有侵占性的吻不同,他没有顺着张合的唇肉吮进去,而只是在嘴角流连。
一下又一下地蹭,是温柔到像是对待零落的花瓣一样的细致。
呼吸在唇间蔓延开来。
干涩的唇被润湿,水红的舌尖舔舐,是乙骨最擅长的讨好。
指腹蹭上来,略带粗糙的茧沙沙地磨着因为哭泣而红肿的眼皮,带着微微发烫的痒,和乃于是乖顺地闭上眼睛,去找他的吻。
另一只手被骨节修长的大掌十指相扣,小心地放置在乙骨的腿上,手掌尺寸带来的巨大差异让她强烈地感受到了一股被包裹的安全感,尤其是当她整个人坐进乙骨的怀抱里时,双腿微微蜷曲分开,搭在乙骨流畅的腿部线条上,有一种坐在充气坐垫上的感觉。
莫名地——安全。
这好像是只有乙骨能给她的感觉。
尽管这家夥是个爱哭鬼,尽管他心理防线极其脆弱,但那不过是只有在菊川和乃面前才会展示的弱点。
而真实的乙骨忧太,或许只有从那只巨大可怖的伴生咒灵身上才能窥见一二。
“哭并不软弱,但我不会让你再哭。”乙骨像是发誓一样,靠在和乃的肩膀上,低声地说。
“我的哭泣,只是为了得到你的爱。但你的哭泣,在我看来毫无必要。伤害你的人,我会让他们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。对菊川家做下那种恶性事件的罪魁祸首,我会让他跪在你面前求饶。”乙骨靛蓝色的双眼蕴满了碎芒般的寒冰,他的臂膀环过和乃的腰间,紧紧将两人的手掌扣在一起,略深肤色的掌心捧着那双瘦弱的手掌,合在一起。
被短暂扣上枷锁的野犬,因为主人的归来而兴奋震颤。
尽管乙骨的性格像是犬类,但不可否认的是,在面对可能会伤害到主人的任何事物时,他更像是犬类中较为嗜杀的恶狼。
和乃愣了愣,挣扎着转头,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乙骨的脸,那是令她陌生的……冰冷的气息。
但不知道为什麽,却完全不感到害怕。
只是在短暂呆滞之後,靠上去蹭他,把自己濡湿未干的泪全都蹭到他脸上,低声道:“嗯。”
还是蔫蔫的,但心底里的那部分空缺似乎稍稍被堵上了,因为有个家夥一直在用自己的努力让她看见。
不论是消失的这两年,还是未来更多的长度,他们有无限的时间去堵上这个小小的窟窿。
不管是和乃心中的,还是乙骨心中的。
所以,还不是遗憾难过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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