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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宴怪叫一声,跑过去抱着他娘一顿摇:“娘,太好了,你怎么舍得煮腊肉吃啊?”
说着,故意往门外看了一眼,笑道:“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?不对啊,现在太阳正从西边落山呢!”
话没说完,抱着胡秋月,头埋在他娘脖子上,“嗤嗤的笑。
胡秋月被他打趣,也不生气。一边笑,一边骂道:“馋鬼!说得那么可怜,就像我天天虐待你,你自己说说,哪天没让你吃饱?”
宴宴抱着他娘,轻轻摇晃着,撒娇道:“娘最好了,没有饿着我。不过,如果娘能天天炒腊肉给我吃,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娘!”
胡秋月使劲推他,笑道:“我可没有那么多腊肉,注定做不了最好的娘。行了,摇晕了!快去烧火,今晚让你吃个够!”
白竹站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,以前他特别特别羡慕宴宴能这样撒娇,现在他知道娘也是很疼他的,只不过他不好意思像宴宴那样撒娇。
不过看着宴宴撒娇心里也是一样的满足,他什么时候也能像宴宴那样的撒娇呢?
嗯,不行,不行。他光想想自己有一天像树袋熊似的挂在胡秋月身上撒娇,就不由得羞红了脸。
宴宴放开胡秋月,又抱了一下白竹,在他耳边大声喊道:“小哥,晚上吃腊肉!”这才放开白竹,嘻嘻笑着跑到灶口烧锅。
白竹被他炸得耳朵疼,笑着的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。
胡秋月见俩人闹得开心,心里高兴,笑容满面地边舀水洗腊肉,边问白竹:“小竹,会不会擀面?”
白竹笑眯眯地点头道:“会的!”
胡秋月道:“好,鸣曦应该快回来了,我洗腊肉炒,你去舀一碗半白面,一碗高粱面,揉好擀面。”
白竹点头答应了,步伐轻快地去拿盆子舀面。
胡秋月看了他一眼:“这孩子笑起来挺好看的,平时怎么不喜欢笑呢?”
说着,自己摇头笑道:“今天倒是见你笑得多。”
白竹心想:今天岂止是笑得多?下午回来后一直在咧开大嘴傻笑。嫁过来后也经常笑的,只不过嘴巴不敢咧这么大而已。
胡秋月洗好腊肉,就着洗腊肉的油水煮了猪食,才洗锅切腊肉。
她把腊肉切成薄片,倒进锅里翻炒两下,一股奇妙的咸香扑面而来。
白竹在饭桌前一边擀面,一边悄悄咽口水。
宴宴更是等不得了,在灶口站起来,伸长脖子往锅里看,叫道:“好香,好香,娘,我等不得了,捡一块给我尝尝!”
胡秋月见他馋成这样子,又好笑又心酸,骂道:“还没熟,你想吃生的?小心肚子疼!”
她拿着锅铲又翻炒了几下,肉片切得薄,边上已经微微卷起来了。
腊肉咸香的味道越来越浓郁,她听见白竹和宴宴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宴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锅里,恨不得伸手去抢,白竹低着头擀面,时不时抬头看看灶台。
胡秋月见腊肉滋滋啦啦的冒油,薄边卷起,微微发黄,知是熟了。
她用锅铲角挑起一块送到宴宴面前,打趣道:“穷人莫住富人湾,鼻子好过嘴可怜,说的就是你!吃吧!再不给你吃一块,你舌头都要吞了!”
三个傻子
宴伸伸舌头,示意自己的舌头还在,笑嘻嘻的抓过肉片就往嘴里塞,边嚼边大叫好吃。
胡秋月又铲起一块肉片,宴宴还要伸手来抓,胡秋月躲了一下,笑骂道:“这是给你小哥的!”
说着,拿着锅铲来到饭桌前,笑眯眯的道:“小竹,尝尝!”
白竹学着宴宴,用两根手指捏了肉片送到嘴里,一边嚼,一边望着宴宴笑。
胡秋月见他们吃得满嘴留香,一脸满足的样子,比自己吃了还熨帖,一边把菌子倒进锅里一起翻炒,一边笑道:“尝尝味道就行了,剩下的等鸣曦回来一起吃!”
说曹操曹操到,刚提到张鸣曦,就听见他在拍院门。
白竹已经擀好面,正在切面条,占着手,宴宴站起来就跑去开门。
一见张鸣曦,宴宴笑道:“哥,你可回来了!晚上有好吃的!对了,野山参和团鱼卖了吗?”
张鸣曦点点头,伸手摸摸他的头,笑嘻嘻的往灶屋走,大声喊道:“娘,竹子,我回来了!”
回来就回来了,喊那么大声干什么?但是今天个个都像是吃了兴奋药,动不动就笑,动不动就说话大声。
胡秋月望了门口一眼,笑道:“声音那么大,看来那两样宝贝卖了个好价钱!”
白竹见他进来,眉眼弯弯地看了他一眼,把切好的面条端到灶台上,舀水洗了手,拿了一个碗,倒了一碗温开水给他。
他们家有一个专门烧开水的瓦罐,水烧开了盖上盖子放在一边,谁想喝拿碗倒出来就行。喝完了加水又放在泥炉上烧,一天到晚总有热水喝,很方便。
张鸣曦俊脸上满是笑容,接过水来,一口气喝了半碗,才放下碗,抹了一把嘴巴,见三人眼巴巴的望着自己,忍不住先笑了一声,才大声道:“野山参卖了二十两,三个团鱼卖了五两!”
三个人听了,你望望我,我望望你,惊喜之情藏都藏不住。二十五两银子啊!一家人十年都挣不到那么多,今天一天就挣到了!
就像三伏天吃了冰似的,心里那叫一个舒服爽快,他们脸上盛满笑容,嘴巴都合不拢。
胡秋月一边往锅里下着面条,一边笑道:“今天可是财神爷眷顾,发了大财啊!可以还掉一大笔债了!”
说着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整个身子都松快了似的吁了一口气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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