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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一路从临州回丹阳都相安无事,皇甫临渊从始至终坚持要护下国公府。哪怕在傍晚分别前,他还特意嘱咐她别太担心,等到了明日早朝,国公府的处境定然会好起来。
季楠思的视线梭巡过他身后列队的士兵,暗暗握拳。
这就是他所说的好起来?
“思思,你先退下。”季楠辞从她的身后绕了出来,看向皇甫临渊,“不知殿下要拿的逆贼是何人?这其中或许有误会。”
皇甫临渊默默抬手比了个手势。
齐焰当即领着两名士兵上前朝季楠辞走近,作势对他动手。
这突如其来的发展让季楠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茫然地任由那两名士兵将自己的双手束在了身后。
季楠思拧起眉,“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”
齐焰垂首抱拳,“请季小姐见谅,缉拿叛国逆贼是陛下的意思。”
原来他们要抓的那个叛国逆贼是她的兄长……
季楠思眼风扫向皇甫临渊,“你也认为我兄长是叛国逆贼?”
皇甫临渊默默凝视着她,唇畔紧抿。
齐焰接过话,“殿下此行只是来缉拿季世子回大理寺审问,一切尚且未有定论。叛国嫌疑是重罪,殿下只抓季世子回去,定罪前将国公府其余人等软禁,已是开恩。”
季楠思冷笑一声。
那她不仅不该多问,还该谢恩了?
她的眸光如同凌厉的寒刀,一遍遍扎在皇甫临渊的眼底。
他的心尖阵阵生疼,终是缓缓启唇。
“楠思……无论如何,孤都会保你一世安稳。”
言毕,他朝齐焰递了个眼神,后者押着季楠辞转身。
季楠思眸子一紧,提步追去。
“思思,回去吧。”季楠辞回头看她,“不是说尚未定罪吗?我从未做过叛国之事,殿下定会还我清白。”
皇甫临渊动了动唇,没作声。
季楠思执着地追上去,拉住兄长的衣袖,不愿让他就这么被抓走。
季楠辞笑了笑,柔声道:“思思,听话。”
兄妹俩眸光相接,季楠思松开了手,垂眸低声道:“我会照顾好母亲。”
季楠辞点点头,“我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直到他被押着走远,季楠思的视线仍旧远远锁在他的背影上。
叛国是灭门重罪。
既然从她父亲那安不下这个罪名,那将这个罪名安给她的兄长……若兄长被定罪,那国公府的结果就是一样的。
陛下为了灭国公府,竟不惜做到这种地步。
“孤尝试过了……”皇甫临渊的声音在她的身旁响起,每个字都好似含着淡淡的苦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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