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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什么时候,周围的砸响渐渐停了,官兵重新聚拢起来。
周围一片狼藉。
而于玖已经看不清了。
眼前异常模糊,又阵阵发黑,头晕耳鸣,他也有些脱力,被张缱抱在怀里,呼吸不畅。
张缱只当他累了,便将他打横抱起,让官兵提着把软椅一起出去,到了楚府前厅最大的一片空地。
张缱坐在软椅上,将于玖抱在腿上,见于玖垂着头,便挑了他的下巴逼他抬头往前看,“玖玖不亲眼瞧见楚府如何被拆的,恐怕会来这里犯错。不若瞧个清楚,以后便别来了,可好?”
张缱微一抬手,“拆。”
底下的官兵收到命令,立刻涌入楚府所有大小房屋,砸的砸,摔的摔。
或轻或重,或狠或平。
乒呤乓啷,叮当哗啦。
各种声音如洪如浪滚淹于玖,于玖脑海里短暂地出现了单调的鸣音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四面八方源源不绝的打砸声终于停了,官兵从四处汇聚,手里拖着一袋袋砸之后的碎块,在前厅的空地上堆成一座山。
张缱:“烧了。”
官兵领命,在山堆上四处浇了油。
一点火,瞬间蔓延,整个山堆燃起冲天烈火,灼烧着于玖的面庞。
他看不见东西,只觉得周身灼烫,皮肤好似被燎火滚烧。脸颊是烈火飞燃带起的热风,耳边充斥着大火灼烧虚缈声。
于玖好似回到了坍塌起火的小楼前,楚恣就站在火光中,哪里也没去,静静看着他。
于玖浑身脱力,眼泪流干,嗓子也哑了,只能无声无息艰难抬手,对火堆里的人挥了挥。
我走不过去,你能不能来拉我一把,把我也带过去吧。
火里的人不作回应,仍然静静看着。
于玖再也坚持不住,抬起的手倏然落下,身体前倾,往下卧进尘土。
“玖玖?”张缱眼疾手快扶住下倒的于玖,将他重新抱进怀里。
一抬眼,骤然看到他唇边刺目的红。
张缱微一失神,而后快速将他打横抱起,“请彭太医!”
——
于玖做了很多梦。
梦见自己因为软弱且没有权势,而被很多人欺负。
还梦见自己没能保护住最重要的人和物,郁郁病终。
本孑然一身来,当了无牵挂去。
他到死都没能如愿。
“玖玖?”
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于玖混沌一阵,倏然睁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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