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士文学

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
第112章 107亡命二拾叁（第6页）

小天鹅的生机不在，奄奄一息恍若垂死，

白沁贞与乔如云站在石桌旁，俱是神色紧绷，如同霜冻。

白沁贞有些不好的猜想。

“乔，小天鹅的病症，和你描述牛羊的病症一样。”白沁贞的手停留在小天鹅翅膀下的硬块处，“我担心，是疫。”

无论何时何地，世人都是谈疫色变。

如果是它，南沽城很难熬过去。

乔如云在筹谋可行对策，尽力减少疫病对南沽的伤害：“沁贞，明日你把整理的病症丶用药方子，交衙门上报，事关紧急，要官府协调筹备药草，我回去和璞瑜商量，把从前在外省的屯粮丶草药调过来。”

“乔……”白沁贞欲言又止，“我更担心，它不是真疫。”

“什麽意思？”

“南沽城中只在一些百姓中出现了相同病症，但他们居住分散，相互之间没有接触的机会，若是疫病，临近之人或家中亲属应最先有病症，而南沽的情况与之恰恰相反。”

像是百姓在土地庙烧香询问的那样，有懒惰鬼上身，专挑家里的主劳。

“所以，是有人僞造疫病的表象？”

白沁贞不置可否。

她抱起小天鹅：“小天鹅生病多时，府中可有其他人抱恙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那就是了。

身为南沽的土地神，乔如云夫妇一直分心在凡人堤坝工程的建造上，却没注意到悄无声息穿透南沽的妖邪。

这场病来得怪，不是时令带来，却套上时令病症的罩衫。

“我先去给小天鹅配药，乔，你守着它。”

苏府中的人都知道白沁贞养的小天鹅病了，它和庄里牛羊得了同一种病。

听说，那种病会传人。

苏府的小厮们远远蹲在墙角下，他们在低语谈论。

“一只病鹅养在府上，会不会传给我们？”

“白大夫就住在它旁边的屋子，白大夫都不怕，我们怕什麽？”

“白大夫哪能和我们一样？”

“怎麽不一样？”

“神医都是尝百草出来的，毒药丶仙草，不知道吃了多少。她百毒不侵，会怕这点小病症？”

“那我们怎麽办？我听说，得了这种病的人和牲口，浑身长疮，动也不能动，站也站不起来。”

“我不要变成这样……我们悄悄把它丢出去，管家问到，就说它是自己跑出去的。”

……

小天鹅在药草圃子里换了种睡姿趴着，它已经不知道在角落里趴了多少天。

它时常没有力气，某天偶然能动翅膀时，它扇动翅膀，却拍在一个大疙瘩上。

而这个大疙瘩，就长在它的翅膀下。

过了这麽长时间，它竟毫无察觉。

也许，它真的快到牲畜轮回道消档了吧。

但它还有任务没有完成，它不能离开苏府。

墙根下的几个小厮正在商讨如何把它扔出去，小天鹅睁开一只眼，再次伸长鹅脖子挂在栅栏缝里，朝着人声处叫了一声。

人在预谋亏心事时，容易草木皆兵，小天鹅一声粗哑如老鸭子的叫声，竟唬得几人一脚绊一脚，倒了一片。

它又连续叫几声，由于它没什麽力气，每一声都是轻飘飘，如深谷的幽灵索命，夹杂在风里，灌入小厮们的耳中。

很快，绊倒在墙根下的几个小厮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白沁贞的院子。

小天鹅的耳根终于清净，它继续把鹅脑袋挂在栅栏上，等乔如云或是白沁贞来找它。

她们要天黑以後才能回来，如今在府上很难看到她们的身影。

小天鹅陷入昏睡，恍惚间，像是谁掰开了它的喙，向里塞了一团类似干茅草的野草。

不知白沁贞又从哪儿挖来的草药。

白沁贞低头，温声劝慰道：“小天鹅快吃，今天我去山里采的草药，古籍中有记录，只是不太好吃。”

小天鹅睁开一只眼，还没看到白沁贞喂的是什麽草药，它的脖子猛的被人从上往下捋，将卡在喉咙口的草强行送到胃里。

“咕——咕——咕——”

小天鹅有气无力地斥责白沁贞的暴力行为，但当它想要伸长脖子去啄人时，却看到白沁贞满脸的伤痕。
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，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