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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宴舟将北兴几乎打到了王庭,后来只因天太冷了,大周的士兵不适应这种极寒的天气,而且也没想到会打到这么远,后勤有些跟不上,这才退了回来。
纵然如此,至少北兴二十年内不敢再兴风作浪,但皇帝却迟迟不让江宴舟收兵还朝。
对于这一点,苏唱晚心里很是不安,但却又没人可以商量,因此只能问前来请安的江慎。
江宴舟是江慎最坚强的后盾,这个问题他自然考虑过,只是怕苏唱晚担心,因此一直没提,却没想到她已经想到了。
“娘,我猜想,皇帝大概要对承恩公府动手了。”江慎小声道。
“那为何不让你爹回来?”苏唱晚不解地看着江慎。
如果皇帝真的要对承恩公动手,那他不应该是更要让江宴舟回来帮忙的吗。
不管怎么说,有江慎在,江宴舟和荣阳侯府都会和皇帝站在同一战线。
“大概,是想保护爹吧。”江慎冲着苏唱晚笑了笑,“如果爹出事了,我也就没了依仗。”
江慎这样说,苏唱晚也觉得有些道理,不由得点了点头,说:“若真是如此,也是好事。”
苏唱晚自然不希望江宴舟牵扯到京中的是是非非,这里处处是坑,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掉下去。
见苏唱晚的脸上有了些许的笑意,江慎才起身离开。
只是走到自己的书房,江慎便把永祥叫了进来。
永祥是影卫首领,影卫一直都是只有编号,没有名字的,认了主以后,才被赐名。
江侯爷交给江慎的,便是这样一群战斗力极强,但却没有姓名的影卫。
“拨几个人去接我爹。”江慎说道。
“不知世子爷从哪条路回来。”永祥问道。
“我爹这次定会奉密旨孤身进京。”江慎打开地图,指着其中的一条道说,“走这条路。”
永祥朝江慎行了一礼,便迅速转身离开。
“大公子,您怎知世子爷会奉密旨回京?”一旁的永吉不明白地问,他一直跟在江慎身边,自然知道皇帝并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。
面对永吉的提问,江慎沉默不语。
有些事他会教永吉,有些却不会,比方说“天家无父子”,皇帝虽认他这个儿子,但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,想到的肯定还是他自己。
如果皇帝将江慎放在第一位,就会如江慎所言,不让江宴舟回京趟这浑水,而是等到将承恩公府肃清后,让他风风光光地领着绝世战功回京,成为江慎身后最强的依靠。
如果皇帝将自己放在第一位,则会奉密旨召江宴舟回京,让他做自己手中的这把刀,成为奇兵。
江慎不会将所有的指望,都放到没有相处过一天的皇帝父亲身上。
如果可以,江慎更愿意当荣阳侯府的大公子,可如今已经进入了这个泥淖,他不能不小心。
毕竟,自己身后还有荣阳侯府这一大家子人。
江慎的底线,是自己和荣阳侯府所有的人都不能出事。
苏唱晚和江慎都没想到,大幕居然是从冯淑妃落胎开始拉开的。
冯淑妃已经有孕五个多月,居然竟落红了,接着大出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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